之味~理科手残党,空有脑洞

萌all邪,all叶,all信乃,all泰德,all黑子,all無,all热史。。。
悄悄告诉你,这是一个懒丫头~

【王叶】盲眼画师 上

李煜是赵匡胤的好丽友:

#古风第二弹之王叶《盲眼画师》,我终于写到老王的古风文了!(好吧也才第二篇= =)


#煜仔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!本来应该是6号的生贺的没想到拖到现在TAT错过了你和你男神的同一天生日╭(╯^╰)╮王杰希生日快乐!!!虽然晚了这么久嗷嗷嗷!!!


#故事略长一发完结不了,敬请期待下文_(:зゝ∠)_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歌词我要不要放上来呢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
长安城里最大的听书阁,立于长安的一个小角里,汇聚着从西域或是东漠来的形形色色的人群,市井之地,人流杂乱,便衍生了这么一个极具传奇意味的地方。阁里的老先生每日说着稀奇古怪的段子,或是从书中演变来的故事,或是真实发生过的奇闻异事,都以这么一种方式口述出来,抑扬顿挫,偶尔还讲究了几分押韵,能让满堂听的入了迷,完全不知何年何月。


这一日,依旧是一袭青色长袍的老先生,花白的胡子却显得异常精神矍铄,那眼神看过来的时候,让你能看进里面所有的沧桑。


高英杰缩着身子,小心翼翼的从闲着聊天的人群中穿过,他的目光一直定在那老先生身上,直到坐到了听书座位的最前端,才终于把视线收了回来。


已是到了说书的时刻。


他一脸期待的看着面前喝着青瓷碗里的水的说书人,这是他准备要开说的习惯性动作,多年来一直未曾改变。


身旁的人渐渐的聚起,然而还未等全部坐满席位,老先生带着力度的声音便这么说了起来:“有道是世人多磨砺,这红尘是非也就是那么千百载发生过的云烟,而这世道多奇人,更有你如何思量也是想不出的人物。”


说书人降低了语调,那声音低低的,似是诉说无尽的风雨苍茫,“今日这故事啊,也不知是谨朝几年间的事了,然而你若去问江南一带那叫做奚离的地儿,会发现这绝不是捏造的故事,而我们今日要说的,便是长安城里有名的盲眼画师,王杰希。”


话还未接下去,座中便有了些动静,“眼睛瞎了还怎么画啊!?”座中有人觉着奇怪,问出来后大家也甚是疑惑,按常人所想,这画师,必定是要观其实景,才能以笔墨落画,如若眼睛都看不见了,怎么描绘?


高英杰眉头一皱,也是想到了这个问题,然而也不去细想,就把目光重新投到说书人的身上,等着听他解答。


然而说书人挑着眉,胡子也翘了起来,一副“尔等真是肤浅”的神态。


“你等如此问起,怪不得别人是画师,你只是个凡人。”说书人哼了声,“既是画师,所观所感都绝不是一般人所具,就算是眼盲,只要手还能动,何尝画不了这世间万物?然而这画师自从眼盲后,却是只画水,那水被描绘出来,无论是水纹还是落进的枯叶,都是极为极致,当真是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景中画还是画中景。”


问话的青年细想了一会儿,也不去较真,世间如此多想不明白之事,又哪是随便想想就能想通的?于是想罢之后甚是感慨:“这么一说倒是真想见识一下他所作的画。”


说书人叹气:“那画怕是看不到了。”


高英杰这边还在怔怔的想象那画中水的景象,听到他这么一说,顿时脱口而出:“为什么?”


说书人瞅他一眼:“早在他离世前一日,便吩咐了他人将那些画随着他的骨灰一起葬了西江水。”


旁边的青年又是奇怪问道:“为何那人自盲后便终生画水了?”


高英杰一眨不眨的看着说书人,等着他接下来的话,然而等了一会儿,就见他的目光沉了一沉,就像是跟着自己所说的这段开头,思绪跟着飘去了几十年前。


“这却是要引出另一个故事来了……”明明是作为一个旁观者述说一段奇闻的开头,那声音却渐渐带着感叹,“当时南谨有个人物,是南谨自建朝以来最为年轻的漕运总督,名叫叶修,人是极为潇洒悠然的,偶然的机会与王杰希相识,之后竟是引为生死之交,然而之后那一年,西江水灾成患,作为漕运总督的他自然是奉了圣旨去往西江上游治水。而王杰希在长安城里等了许久,再没等到故人的身影。”


原本有些喧闹的众人却是安分了下来,高英杰愣愣的看着说书人,脑中思绪千转也想不到竟然如此发展。


“他两感情竟是好到了如此地步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想起前几日与好友乔一帆的争吵,突然觉得,人生在世又有几人能与你白头到那尽头,如若一人踏上了奈何桥,被留在世上的人又是多么落寞。


然而说书人看他一眼,微微摇头,竟然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,他不觉有点赧然,把头低了下去。


摇头是何意?


他觉着难道是自己声音太大影响到了说书?而后一想,却也不是啊,他皱着眉头,看向说书人的目光里有着疑惑。


那说书人淡淡看他一眼:“这世间红尘滚滚,许多事远不是表面上看来那么简单。”


高英杰眨眼,虽然还不是很明白,但也明白,话已是言尽于此,该如何去理解那便需要时间去解答了。



又是一年江南好风景。


别了朝中他人,独自走出城门的叶修踏过青苔布满石阶的走道,一路上风轻柔的吹过额前的发,偶有花的清香过了鼻尖,留下淡淡痕迹。


他随手摘了根狗尾巴草,将那细细的青色杆子咬在嘴里,一翘一翘的,颇有点无聊的感觉。


每日从朝廷走出,都要经过这样一条长长的走道,他也不觉辛苦,懒得回家中,却是形成了每日都要去一趟长安城里头的习惯。


长安城内晚上繁华自不用说,然而白日里便缺乏了这些霓虹灯影、烟花绚烂的情景,过了大门,往左边巷子一转,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空旷地域。


那儿各种小摊儿、小店到处都是,看上去有些杂乱,仔细一看却又极为合理,只是热闹上许多罢了。


叶修一路走,旁边道上的小摊贩吆喝着他也不理,只是一味的往前走了,走到朱红色杆子架出的几根根基,上面扩了个台子,牌匾挂在上面,写着“兴欣”二字,极为锋利的已笔将那“欣”字的最后一捺勾勒的长了点,看起来有些奇怪,却也不影响那字的含义。


他啧了声,口中说着“这字怎么看怎么难看”便转角上了那楼。


弯弯曲曲的楼梯让他走了好一会儿才走至那三楼,做事麻利的小二立刻将他迎到座位上,熟门熟路的一摆手,靠近中间大道的临窗小桌。


叶修点点头,道了声谢后说:“同昨日一般。”


小二哎了一声,立马回头传话去了。


这店虽然有些偏了,然而在长安城里却是极为受欢迎的酒楼,而这靠窗的位置更是十分宝贵,客人在这小酌一杯,几盘下酒菜,再加上看看窗外路上风景,视线一转移便是对面上字画阁挂出来长达两米的精美画卷,虽不说千金难求,但也是需要点面子才能得到的桌儿。


更别说一直以来,这已是叶修的专座。


小二没去多久,那点心便上了上来,然而端着过来的不是小二,而是兴欣的老板,陈果。


姣好的面容,秋水般的眸子,然而所穿素粉的纱裙却怎么穿也穿不出女子的秀丽温婉,叶修见她过来了,心下有些好笑。


“老板今日怎么如此穿着?”


陈果把东西重重一放,眉皱起,眼角往上挑起,有些凶恶的样子。


“老娘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想这么穿!”


叶修心想,这句怎么听怎么不对啊,然而也只是轻咳:“挺好看的啊。”


陈果目光一下斜了过来,如此沉重的目光让叶修不得不收回准备抓绿豆糕的手:“是不是老魏又惹你啦?”


陈果哼了一声:“懒得理他,这家伙真是不可理喻。”话题一转,又转回来了,“今日怎么来的有些晚?”


叶修叹气:“西江那边有点闹饥荒,上面又决策不来,但是不归我管,也不好说太多。”


陈果一细想,也想不出所以然,她只是在长安城里开着小酒楼的老百姓,西江那边离这儿略有些远,自然是完全不懂,而这朝中之事她更是不甚了解,所以也懒得细问:“这事儿我不懂,你就吃好喝好吧。”


说完转身便要走了,叶修眸光一转,好似想起了什么,连忙叫住她:“哎老板等会儿!”


陈果疑惑:“怎么?”


“楼下那牌匾咱们还是换了吧,那字确实有点丑了。”叶修说。


陈果一听,叉着腰就笑了:“你现在是嫌弃起自己的字来了?早些时候怎么不和我说丑?”


叶修挑眉:“早些时候是谁求着我说咱们这儿没人会写字,让我随便写写的?”


陈果被噎了一下,问:“怎么换?”


“我字就这样了,再写也还是这个效果,不如换个人写?”叶修说。


陈果觉得甚有道理,于是点点头:“你自行解决吧,写也是你写,换也是你换。”然后未等叶修做出反应,立马调头走了。只留下叶修在座位上有点无奈的样子。


“找谁写啊……”叶修蹙眉,思绪在朝中官员中遛了一圈,除了写的比自己还差的,便是不好开口要的。


随便一想,没想出什么结果来,他也懒得再去纠结,船到桥头自然直,不愁没办法解决。于是挽起袖子,就要开始将自己点的点心给解决掉。只是垂眸之时,点点墨绿入了余光。


习惯性一转头,便看到了对面的楼阁。


字画阁?


叶修眨眼,唇角一勾,慢慢笑了。


船这不就直了嘛。



长安城里最为出名的字画阁,叫做微草,取“即便是微草,也还你绿意盎然于纸上”之意,豪气不用说,实力却也对得起这一略显嚣张之言。


朝廷如若有需求,也是与这字画阁相通,俨然已有宫廷御用画坊之势。字画若是出自微草,那必是爱画之人竞相羡慕的作品。


而这字画阁,有一画师,一人之名,能将微草的名声盖了去。


那便是王杰希。


王杰希,自幼习画,师自微草以前的老当家,然而还未出师便已成名,人称其有“神之右手”,既如此负盛名,是因其手一挥,即成字画,而那画中人物似是被点了神韵,竟是比起本人来毫不逊色的真实。


似授魂魄以笔墨,若是以物为画,如山如水,以极细的墨线把轮廓一点一点描出来,再加以泼墨,那山那水便如同真的一般,宏远辽阔;若是以人为画,只是笔势圆转,那衣角便能微微飘举,似迎风而起,眉目几笔勾勒,那五官便清晰展于人前。


最终纸上留下了墨香数点,便可拂袖而收笔。


如若画中人神韵有八分,王杰希能将它描出十分的神韵出来,所谓纸上,点染的颜色何曾会输给风光秀丽之实景。


王杰希将今日所画的最后一笔收了,落款落了王杰希三个字,再描了一个代表微草的标记——几缕从上撇入的绿色粗条纹,其边上是一弯如同明月一般的半圆。


他站起身,坐久了的身子有些不舒服的感觉,他的视线一偏转,对上了对面酒楼,临窗的座位依然是座无虚席,每日的生意好的让其他酒楼眼红。


既是对着的两家,对面的嘈杂虽不能全部传过来,几分喧闹还是有的,二当家曾不止一次劝他去靠西边的房间,却每次都被婉言拒绝,其中缘由,无人知晓,而他人也只当他在此喧闹环境中更能激发灵感,便随他去了。


王杰希看了几眼那边风景,头转了回来。本想着等那墨迹干了,然而闲着也无事,不如下楼问问最近需要的绘画颜料。


等他走至楼道口,却听到几分争吵,那声音似是画阁里负责接待客人的小煜,人称煜仔,声音里带着三分急迫,七分无奈。与他交谈的不知是谁,声音传了过来“有生意不做岂不是违背做生意的道德啦?”这么一听,在旁人听来倒像是微草不做他的生意,客人有些不高兴的感觉。


只不过那声音懒懒的,颇有点调笑的意味。


然而其他人不知,当事人煜仔却简直要崩溃了,今日本是极为清闲的一日,原本他坐着门口打盹儿,有人进来略过他的身边他定是立马惊醒的,然而谁知这人无声无息的就走了进来,等他从迷蒙状态情醒时,这人已是观赏起里面的字画来了。


如果只是观赏还好,谁知这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个小隔间的门前,很有一探究竟之意,这可把他给吓到了。那儿可是通向书房的楼道,以交错的花盆掩映,极少数人会主要到这里有这么一扇门,而且平日里无事是绝不开的,只是今日王杰希要去作画,他开了门之后却是忘了关,如若被这客人惊扰,把画给弄砸了,那他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!


想到这里他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,拽住那人的袖子气急败坏就叫:“哎这位客官,这可不能随便进去的啊。”


那人转过脸来,一脸的惊奇:“这不是有二层吗,不能去看看?”


煜仔见这人长相清秀,挺让人看着舒服的一张脸,心中好感有些上升,于是决定换个语气:“啊,要去二层走那边的楼梯就行。”


那人眨眼:“这边近处就有楼梯为何不能走?”


煜仔无奈:“这是咱们画阁画师走的道,楼上并没有字画可观赏。”


要说到微草这楼阁构造,也是极为巧妙的一个设计。一层十分宽敞,本应当同样宽敞的二楼却是被设计成了两处不同的空间。一处是同一楼大堂一般,为扩充门面而设置的二层观赏间,而另一处,是专门设给画师的几间临时作画场所。同时通向两处的楼道也是不同,特此分开来,大道在东,小道掩映在花盆的回头,十分隐蔽。


画师一般极为喜静,只是有时突发情况不可避免,设在长安城里的这本意是为买卖字画生意的场所,也会特地空出几间房间来。偶有情况,也有画师会来此处临时作画。


平日里这楼道几乎都是锁着的,而王杰希这段时日几乎日日都来,所以时间久了,煜仔也完全把关门这事儿给忘了。


那人听了,哦了一声说道:“那今日门开着,定是有画师在此,我去拜访一下。”


煜仔急了,觉着这人看着清秀怎么听不进话呢,自己都说的如此明白了,这简直没法沟通啊。


他想把这客人往回拉,然而这行为又极为不好,今日大当家二当家都没在,只留了他一人在这守着,说是有什么情况便托人告诉他们,然而传话的小哥也不知去哪里风流去了,他真是欲哭无泪了。


“客官你这不符规定啊!”


那人笑:“怎么就不符规定了,难不成你这儿写着不能上楼与画师交流吗?”


煜仔一愣,突然觉得不知怎么把话接下去了,画阁本就是让人观赏的地方,买卖则全凭商量,当家也从未说过不许客人去二楼书房看画师的,这这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


其实也不怪这煜仔,平日里从未见客人如此要求上楼去的,平日里几乎没有画师会在画阁呆如此之久,自他来这十年,也只有三四个画师偶然有事要去二楼作上一会儿,其中常常从早上呆至傍晚时分的王杰希实为罕见。


还未等他想明白到底如何做,楼上却传来声音。


“让他上来吧。”那声音稳重中掺着几分清冷。


煜仔一听,便知是王杰希被惊动了,心里十分愧疚。要说到微草上上下下那么多的画师,他最佩服最喜爱的,就是王杰希了。


所以他立马放开了那客人的袖口,说了声:“客官您自个儿上去吧,真是对不住了。”说完也不等人有什么反应,撒腿就跑去门口那小板凳坐着去了。



叶修看了一眼有些羞赧的煜仔,也没多想,沿着那条略为狭窄的小道就上了楼,踏出楼道最后那一栏的时候,眼前的构造便宽阔了许多,青玉为案,极长的画卷从这儿望过去,在阳光映照下反射出几分微微的流彩。一看便知是极为名贵的画纸。


叶修四处观察了一下,便知这就是对着兴欣的那一面了,而后视线才投向了站着的人。那人的装束显然是画师绘画时会穿的,偏深色,应该是防止作画时颜料染到身上,难以处理的缘故。叶修还未说什么,那人却是招呼着去了一张待客的桌子。


“坐。”


叶修也不客气,潇洒坐下,那人给他斟了杯茶递到他身前,然后就感觉到那人的目光淡淡的看过来,于是接下那杯茶,笑道:“谢了,不知兄台如何称呼?”


他看出对方有一丝犹豫,然后轻轻回答“王杰希。”


叶修点头:“王兄。”


王杰希之名明明已响彻整个南谨,叶修却一副未曾听过的神色,也不知是真没听说,还是没有放在心上,他只是举起青瓷为面的杯子,笑着喝了一口茶。


王杰希见此也不会特意提起,只是见叶修没有介绍自己的意思,只好开口问:“那这位兄弟呢?”


叶修摆手:“叫我叶修便好。”


“叶兄。”王杰希也给自己斟了一杯,“不知今日来微草,有何贵干?”


叶修右手撑着下巴,视线往对面酒楼的楼下瞟了一眼便转了回来,那眸光一流转,看的王杰希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

“以前还未觉得,今日来了这儿才发觉,那牌匾上的字在微草面前简直是丢人现眼啊。”有些叹气的答话,像是自嘲,王杰希却听出了依稀的幸灾乐祸。


“兴欣的牌匾吗?”王杰希见他视线在那儿转了一圈,立马明白了,“如果不喜可以换了。”


叶修就等着他这句话呢,于是将那杯子放下,开启引导模式:“那字是差,但也不能再找字差的写了,不然新牌匾出来,还是那个样儿,还不如用着老牌匾呢,好歹有厚重感。”


王杰希既是画师,思维也是极为通透的,听他这么一说,心中也是猜到几分,但也不点破,于是点头:“有理。”


叶修见王杰希这般,也是懒得再周旋,不然过了今日这画阁没有画师在,时间上肯定是极为仓促的。所以他笑:“不知王兄是否能帮此小忙。”


王杰希本以为只是要和画阁谈生意,而画阁画师众多,不一定就是自己,没想到叶修如此直接,直接拜托上了他,于是一时间有些怔愣,他的目光本是看向杯底的,里面沉浮着浅绿色的茶叶,极为鲜嫩的颜色。


他没有说话,叶修也没有再催,只当他是在考虑,仿佛要他安下心来似得,说:“价钱咱们好商量。”


王杰希作为画阁里的一名画师,也是遵守着画阁里的规矩的,就比如有人要买字画,定做字画,都是要根据画师的笔力、名誉等做出不同的定价的,然而被叶修这样一句话说出来,让他不知怎么回答。


然后极为负责任的他选择了谈判:“微草是根据画师来定价的。”言下之意是,根据你选的画师的不同,所要付的价钱也是不同的。


叶修点头:“今日咱两如此有缘,我也不托别人了。”言下之意是,嗯我觉得你就很不错。


王杰希失笑,终于忍不住把自己地位抬出来:“你若知道我的话,那必是不同一般字画的。”


谁知叶修一脸讶异看着他:“难道以朋友身份也不能少收点?”


王杰希语塞,不知这人到底是装疯还是卖傻,他虽不介意给他写字,甚至是免费也行,但听他如此说道,心中不免好笑。


“这么看来叶兄是要我友情价写字了?”


叶修点头:“太穷,付不起太贵的。”


王杰希叹气,他想说又不是你付钱,何必说的如此可怜,但是也不知为何,自己连生气都生不起来,然后沉默少刻,他听到自己说。


“好。”


“至于时日,你定一个吧。”王杰希接着说。


“那就十日过后吧,到时我自会来取。”叶修伸了个懒腰,最后道了一声别便走出了画阁。走出的那一瞬间他揉了下眼睛,然后就吊儿郎当的往南边走了。


如若叶修一回头,他会发现二楼长身而立的身影,而那视线一直跟着自己,如若能再看的近些,他会发现那双眼睛里,有着化不开的浓墨,缠缠绕绕的,沉寂又冷凝。


次日,陈果听叶修说完前一日里两人对话,想着干脆趁这次将酒楼整改一番,也塑造出一个新门面出来,到时候再做点“牌匾是由画师王杰希亲自书写的”宣传,对生意肯定有直接的推动作用。


叶修听了,啧了一声:“这肯定是老魏那家伙出的主意吧?果然是抓住一切利用机会扩大生意,也不枉老魏以前也是开过酒楼的嗯。”


陈果懒得回他的话,魏琛开过酒楼是真,抓住一切机会利用起来也是真。但这次还真不是他想出来的,而是她自个儿琢磨出来的,但她也不点破,乐的将这名头落到魏琛头上。


“对了,咱们要不要在重新开张那日请王杰希来一趟?”陈果突然想到一点就问了出来,然后就看到叶修眼神里透着点疑惑。


“请他来?”叶修挑着眉,“就冲那知名程度,也不该是把时间花在这小酒楼上吧?”


陈果这么一听,觉得也甚有道理,大人物岂有来小地方的闲工夫,又不是谁人都像叶修一般每日来这儿蹭点吃的喝的。然而心中又希望能请到王杰希,不止是为了感激,也是为了让他看看自己作品的成品。


最后一想,还是觉着自己的想法太狭隘了,多年作画,难道还稀罕看这种小牌匾不成?


所以陈果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,有点遗憾的样子。


叶修看了,没有说什么。


十日之约的最后一天,正是兴欣重装开张的日子,他带着陈果给的钱去画阁付清这笔单子,然后让人把牌匾送去对面兴欣酒楼,之后习惯性又去了二楼,这次煜仔没有拦着他,还特地提醒了一句“小心上楼梯“。


王杰希此刻正在作画,听到他上楼的声响,目光瞥了过来。


“你来了。”


叶修点头,悠着走了过来,瞅了一眼画,那画上是一名女子,温婉的眉目被笔墨细细的描了出来,让人看着十分舒服,而整个轮廓看起来像是那人就在眼前,他随意一问:“这是哪家的姑娘好福气啊,得到鼎鼎大名的王杰希偷偷恋慕。”


王杰希无奈:“这是客人。”


叶修斜着看他:“难道我不知是客人?”


王杰希面无表情:“那你问什么。”


叶修笑:“开玩笑也不行吗?”


虽是第二次见面,两人却变得熟悉许多,不知是性格合得来,还是别的什么,在外人看起来,绝不会猜到这两人才刚认识。


叶修在他旁边转悠了几步,见王杰希静静作画,说了句“我走了。”


王杰希未抬头,然而还是问起:“不多呆一会儿吗?”


叶修挥手:“兴欣开张呢,我得去一趟,你去吗?”就这么提了这么一句,没想到王杰希竟然点点头。


“好,等我描完这一截袖口。”


叶修举起的手还没落下,有点尴尬的垂在空中,见王杰希认真的目光还定在纸上,只好弱弱的收了回来。


这一描的时间显得有些长了,叶修站在原地闲的无聊,观察起王杰希的脸来。


狭长的眉下是一双极不协调的双眼,然而只是从这侧面,倒是看不出来,偏向于沉稳的性格让这脸看起来十分温和。又因画师的身份,整个身心都是沉淀下来一般,似是冬日凝成的冰,却燃着火焰一般的温度。


叶修的思绪飘的有点远了,直到王杰希的一声“走吧”才回过神来,他见王杰希搁下那支笔,向他走来,带着笑意:“在想什么呢刚才?”


叶修弯起了眼睛,笑:“你画画的样子还挺好看的。”


王杰希挑眉:“所以你就笑了?”


叶修难得被噎了一下:“呵呵……”


两人一路无话,然而还未走进兴欣酒楼就听的爆竹一阵嘈杂声,混合着人群的笑声起哄声,让人不由得想蒙住耳朵。


兴欣酒楼就在这个气氛中,正式重新开张了。


——TBC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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